第(3/3)页 两人视线一碰,小婶似乎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对她露出了一个极浅、却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 黄小麦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低下头,装作和所有人一样又惊又喜又茫然的样子。 坏了,刚才太兴奋,眼神是不是暴露了? 应该没有吧,敌在明她在暗,而且昨天她动静很小很小心的。 再看过去,小婶已经进屋子里去了。 黄小麦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觉得这灰扑扑的日子,终于透进了一缕叫做希望的金光。 今天,或许就能喝上浓稠一点的麦仁粥了吧? 午饭,罕见的一大家子人都挤在堂屋里。 他们这儿的人没什么男女分桌小媳妇儿小孩不上桌吃饭的规矩,只有人太多桌子是在坐不下才会匀几个人去另一桌吃。 不过,黄小麦家完全不用担心。 他们家一个祖传下来的大桌子,类似于前世农村吃酒席的那种大木桌,挤一挤一桌能坐十几个人呢。 听说这桌子是黄老栓他爷做的,他爷爷那一辈家里几个人都是宫里的木匠,那是见过大场面的,用的还是宫里的手艺。 他还扬言就是饿死也不会买这个桌子。 平时吃饭从来没来齐过,主要是小婶李青青喜欢在自己屋里吃,连带着和小叔一起。 马桂芝和刘招娣又喜欢在灶屋里随便吃点,至于几个小孩吃两口就跑走玩去了。 所以平时都是用小了两三倍的四方木桌子。 今天,这张象征“团圆”和“家族”的大桌子,终于被围满了。 马桂芝用黄小麦说的方法开水焯了灰灰菜,又加了黄小麦捡来的盐,没舍得放猪油。 毕竟她也不知道这到底能不能吃,要是不能吃,婆婆王秀英又要骂骂咧咧说她糟蹋家里东西。 两妯娌和老婆婆王秀英在灶屋磨磨蹭蹭鸡飞蛋打一番,最后端上来一盘灰灰菜和几碗小麦糊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