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们不会动她。”顾珠收起照片,“但你应该想想,你做的那些事一旦被公开审判,你女儿的名字会被翻出来。你改了姓也没用,户籍档案是连着的。一个生化战犯的女儿,在学校里会被怎么对待,你比我清楚。” 常海山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嘶哑得跟锯木头一样。 “你跟你妈一样。” 顾珠没接这话。 “笔记本后面撕掉的二十三页,在谁手里?” 常海山盯着她。 “小丫头,你以为我怕你?” “你不怕我。你怕的是你死了以后,没人替你女儿挡。”顾珠站起来,把公文袋重新扣好,“衔尾蛇不是善堂。你活着,你女儿还有利用价值,他们不会动。你死了,你女儿就是活口,是可能被你灌输过情报的隐患。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隐患?” 常海山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。 顾珠走到门口,拉开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慢慢想。我不急。” 门关上了。 走廊里,顾远征靠在墙上等着。 “说了吗?” “还没。”顾珠把公文袋递给他,“但裂缝开了。给他十二个小时。” “你确定?” “他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不会把自己的命押在一棵已经倒了的树上。”顾珠往楼梯口走,“何况,我刚才在扫描的时候发现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他的左手不只是神经毒素的后遗症。”顾珠下了两级台阶,停住,“他的左臂桡骨上有一枚微型金属异物。位置在骨膜和肌肉之间。不是弹片,是人工植入的。” 顾远征的脸色变了。 “追踪器?” “不确定。信号太微弱,我的系统只能探测到金属的存在,无法判断是否有电子功能。但有一件事可以确认——”顾珠转身面对父亲,“这个东西的材质和工艺,跟培育皿里那些胚胎脊椎上的神经接口是同一批次。” 常海山自己也被改造过。 不是那种培育皿里的暴力改造。是某种更隐蔽、更精密的植入手段。 “他不只是园丁。”顾珠把这条线捋到头,“他也是实验品。一个有意识、有自主行动能力的高级实验品。衔尾蛇用他来管理南境的生化基地,同时也在用他做长期的活体观察。” 顾远征把搪瓷杯里的水一口灌完。 “怪不得他敢服毒。”顾远征把杯子往窗台上一墩,“他身上有追踪器。他活着,组织能定位他的位置。他一旦落网,组织随时可以确认他在哪个军事单位关押。” “必须取出来。”顾珠说。 “现在?” “等他松口之后。取追踪器是一个可以附加的条件。他肯定也想把那玩意弄出来。毕竟谁也不想身体里埋着一颗随时可能被远程引爆的东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