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志刚心中一震。 东亚和平防卫军是九黎在托管区组建的仆从军。 装备精良,训练严格,但有一个特殊使命:解放关东。 是的,解放关东。 在九黎的宣传中,关东地区(东京,横滨,名古屋一带)仍然被军国主义残余势力控制,美国在那里驻军,维持着一个傀儡政权。 关西,九州,四国人民的历史使命,就是有一天打过濑户内海和富士川,解放东日本,完成统一与新生。 这种宣传已经深入骨髓。 学校里,孩子们学习的是解放关东的地理和战术知识。 社区里,张贴着“打倒关东军阀,解放受压迫同胞”的标语。 电影院里,播放着描绘关东人民水深火热生活的纪录片。 “我,需要考虑一下。”赵志刚说。 加入防卫军意味着可能要真的上战场,意味着可能要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关东日本人作战。 “不急。”教官理解地点头,“不过记住,只有彻底清除军国主义,日本才能真正获得新生。” “而这个过程,可能需要一代人的牺牲。” 训练结束后,赵志刚骑车回家。 路过社区文化中心,他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音乐。 那是九黎最流行的广场舞歌曲《春之舞曲》。 透过窗户,他看到几十个关西妇女正在跳广场舞,动作整齐划一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 这些曾经的日本家庭主妇,如今穿着九黎式的衬衫长裤,梳着简单的发型,每天参加社区活动:广场舞,合唱团,读书会,手工艺班…… 她们比九黎本土的妇女更像九黎人。 因为她们需要更努力地证明自己的转变。 回到家,赵志刚看到妻子正在教邻居老太太使用九黎传统的蒸锅。 “志刚,你回来得正好。”妻子说,“社区通知,下个月要举办九黎文化节,每家都要出一个节目,我们报个合唱吧?” “好。”赵志刚点头。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,比九黎人更像九黎人的生活。 晚上,电视里播放九黎中央电视台的专题片《非洲新貌》。 赵志刚和儿子一起观看。 …… 同一时间,东非肯尼亚,蒙巴萨以北两百公里。 卡鲁阿·奥科特用力蹬着脚踏板,他自制的木质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。 车后架捆着六个麻袋,里面装满了玉米。 这是他要运往九黎种植园的货物。 以前,卡鲁阿还只是个没人管的该溜子,每天和非洲水牛大眼瞪小眼。 然后九黎人来了,修建公路,开采矿场,开辟种植园。 他的生活从此改变。 “嘿,卡鲁阿!” 路边,他的朋友贾马尔开着一辆破旧的二手卡车经过,“今天跑几趟?” “三趟!”卡鲁阿大声回答,“下午还要去矿场送水!” 贾马尔看着卡鲁阿的自行车。 虽然只是木头和废铁拼凑的,但在没有柏油路的乡村地区,这种自行车是最实用的运输工具。 卡鲁阿靠它,一个月能挣到相当于过去一年的收入。 继续前行,卡鲁阿进入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区域。 这里原本是荒芜的灌木丛,现在变成了一个新兴的小镇。 九黎风格的两层小楼沿着新修的砂石路排列。 商店,餐馆,修理铺,理发店一应俱全。 招牌上写着汉语和斯瓦希里语的双语店名:“和平百货”,“友谊餐馆”,“东方汽车修理”…… 这个小镇完全是围绕九黎的铁矿场发展起来的。 矿场雇佣了三千名当地工人,还有两百名九黎技术人员。 工人们需要吃穿住行,于是商人来了,餐馆开了,旅馆建了。 三年时间,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,变成了有五千常住人口的繁荣小镇。 卡鲁阿把玉米送到种植园的食堂,拿到了今天的运费。 他数了数钱,小心地放进腰间的皮袋里。 这些钱,他打算存起来,明年买一辆真正的自行车。 九黎产的飞鸽牌自行车,橡胶轮胎,钢制车架,比他的木头车快得多,载货量也大。 “卡鲁阿!”种植园的九黎主管叫住他,“明天有一批化肥要从蒙巴萨运来,需要十辆自行车运输。” “你组织一下人手?” “没问题,主管!”卡鲁阿兴奋地说。 这意味着他又能赚一笔中介费。 在返回的路上,卡鲁阿看到一队九黎工程车正在拓宽道路。 这是九黎“非洲动脉计划”的一部分。 修建横跨东非的公路网,连接所有矿场,种植园和港口。 卡鲁阿听九黎工程师说过,这条路最终要一直修到刚果和坦桑尼亚。 路过小镇的中心广场,卡鲁阿看到一群孩子正在九黎援建的学校里上课。 教室是崭新的砖瓦房,黑板,桌椅,课本都是九黎提供的。 老师正在教孩子们汉语数字。 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孩子们的朗读声清脆响亮。 卡鲁阿想起自己的童年,那时他只能在沙地上用树枝写字。 现在他的弟弟妹妹可以坐在真正的教室里学习,而且学费全免。 条件是父母必须在九黎的企业工作。 傍晚,卡鲁阿回到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