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刀尖缓缓移开,最终落向那个刻着“瑶”字的位置。 沈瑶用尽全身力气划下去,一刀,又一刀,直到那个字面目全非,直到刀子从颤抖的手中滑落。 她一动不动地蜷在那里,盯着那团模糊的刻痕喃喃自语。 “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……为什么食言?为什么只剩我一个人?” 木屑混着泪水,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。沈瑶抱住自己,声音轻得像在问这寂静的空气,又像在问那些再也听不见的人: 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 后来,她很少提溪山,也很少提那个名字,仿佛那里,从没有过一个会替她写作业的少年。 当父亲窥见她的“价值”,将她明码标价推出去时,她的世界连她自己,都一点点被拧碎、重塑,变得面目全非。 沈瑶踏上了一条路—— 一条与薛怀青殊途同归的路。 这条路的起点,浸满了悲戚、野心与无声的仇恨。 薛怀青同样不知道,此刻村口晨雾中这个带着糖果气息的拥抱,这句既天真又霸道的一辈子,会成为他往后漫长余生里,唯一温暖而残酷的燃料。 这支撑他在无尽的黑暗与仇恨中,如行尸走肉般活下去。 活下去,亲眼看着仇人下地狱。 当最后一笔债清偿,最后一点念想燃尽,阿青会寻一处无人的角落,安静了结自己。 身后之事,早已安排妥当。 当上厅长的薛怀青,在手刃第一个仇人之后,没想过此生还能再见她,也自觉无颜再见她。 于是,他写好了一封遗书,一份遗嘱。 这是阿青,也是薛怀青,留在世间的最后声音。遗嘱末尾,他轻轻叮嘱: “去沪海。” “找一个叫沈瑶的女孩。” “告诉她……” 笔尖在此停顿。 瑶瑶,请允许阿青最后自私一回。 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,最终只落成最简洁、也最沉重的三行: “她是我的未婚妻。” “这一切,都是她的。” “包括我。” 第(3/3)页